腊月二十九,夕阳西下,我正用尽全身力气和鱼鳞作斗争,犹如一位老战士在厨房的战场上鏖战。忽然,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从楼道传来,听起来就像是小拖车在撒娇。咦?这声音怎么停在我家门口了?我好奇地打开门,果不其然,大姑子拎着个巨大的红箱子,如同一个欢快的气球漂浮而来。她脖子上围着条起球的灰围巾,那笑容就像是过年时的糖果一般甜——“弟妹,过年好!我回来住几天!”
她背后还跟着我婆婆,手上拎着两袋冻梨,面上的笑容比煮沸的水还热腾腾。可我一抬头,发现我那个长期缺席的老公不见踪影——看来这个团圆盛典,只能我独自演绎。
这事情得从四十天前的月子说起。相信我,我叫周敏,今年五十三岁,身为超市的一名理货员,我的月薪在两千八左右,扣掉五险,手到病出两千四。老公是个长途运输的老司机,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。我闺女去年嫁到隔壁市,家里就剩我和婆婆,还有一条老狗——老狗真是个“忠实”陪伴。 B体育
至于坐月子,我早在三十二年前已经体验过。当年,我在卫生院生下女儿,腊月十二的寒风刺骨,暖气那玩意儿只有靠墙的老地方才发热,简直像是在跟我们的命运搞冷战。出院第四天,我婆婆提了二十个鸡蛋来看我,黑暗中她说了句“腰不好”,就飞回她的家了。那时我老公年少轻狂,分期偿还二手车的贷款,经济压力完全堵住了他的嘴。坐月子的时候,我烧水洗尿布,桌上每天只煮一锅粥,重复食用至淀粉视我如仇敌。而我大姑子可是四十公里外的贵客,完全没有来过。四十天没联系,那种清冷的感觉简直像冬天的风一样刺骨。
可现在,腊月二十九,大姑子突然搬家似的来到了我家。她和婆婆打着落地窗前的热水,兴高采烈地规划团圆饭。我心中默默算了一笔账,心情微微不爽。
当她提到要在初五才走时,我忍不住心中一笑——真以为过年是开派对呢?我老公晚上回来的时候,看到客厅里的红箱子,险些脱口而出一声“你姐回来了”,我只能在旁边静静切鱼,默默陪伴,心中却在打小算盘。 B体育
饺子一上桌,我男人举杯提议我们这一年团聚,然而谁也没提我女儿的近况。再想想,我这心里可是跌下了无数次冰窟,简直成了“排骨汤”。吃到最后,我在心底决定,得让这些欢乐的“嘉宾”知道我的存在。
晚上,我拖出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。当时我还在想,哈,虽说是初四,还是得给点面子。我把衣服一件件叠好,还顺道把心思也扣了下去。老公看到我,慌了神:“大年初一别捣乱。”我微微一笑,“我回娘家住几天。”这才是真正的团圆,家里可是有我八十四岁的母亲在等着我。
行李箱拉上后,听到客厅里大姑子小声嘟囔:“她是不是嫌我碍事?”我婆婆在旁边抢着打圆场。此时,我心中一紧,这场面就像是在吃饺子时,没想到最后的配菜竟是“冷场”。我微微一笑,打算流言飞语不再继续。 B体育
我顺手将行李箱拖到门口,婆婆急忙站起,喊道:“大过年的,快说点好听的话。”而大姑子更是脸色涨红,心里想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些什么。而我这一瞬间,心里发了一把酸。可在她们的对话中,我早已把自己藏在了风筝的背后,准备好去我的温暖。
新年了,心中早已盛满了祝福。